說姜揚像個假人，被針腳縫製好規制的表情，不論是微笑還是皺眉的弧度都好似被精確計算後用整容記號筆畫下永久的標記，每次只需要對號入座隨人群做出恰如其分的合適表情即可。

多表情的假人比僅會微笑的娃娃更能快速地融入社會。

不過更多時候姜揚都是波瀾不驚沒什麼感覺的樣子，上次見他略帶興奮的時候還是在保姆被辭退的那天，姜揚提著長柄鋸子到頂樓把保姆養來做菜的雞給活剝了。

路曉航不記得自己看到半張臉糊了血還沾著雞毛的姜揚究竟給出了怎樣的反應，依稀記得那天自己因為家裡不再有能讓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人們而格外喜悅，大概這喜悅略微沖淡了對姜揚的厭惡，自己好像只站在頂樓的門前，四處不見雞的屍體而順帶問了一句：“你把它生吞了？”

自己那時甚至沒有噁心，極其鎮靜，潛意識裡竟會覺得這種事情姜揚做出來是完全正常的，不需要過激反應。

姜揚雙手捧起神似長滿花腫瘤的蛋糕，笑吟吟地舉到路曉航的面前：“那我祝你生日快樂。”

路曉航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姜揚反手將蛋糕拍到皺著眉的少爺臉上，看著血色的奶油殘塊順著面前人愈發凌厲的面部輪廓滑下，蛋糕仍牢牢黏在對方的五官上。

伸出手指挖掉一朵花苞，姜揚垂著眼瞼舔掉，再幫定在原地的少爺把蛋糕盤子取下，抹掉糊在臉上的層層奶油，不出意料的看到少爺直達眼底的厭惡和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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